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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悲伤地发现了一个真理,然后我走在这个城市里,如同异类。
转念一想,又笑了,意识中的荒谬,现在不就正在发生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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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阳最早流行的是“大舞台小火锅”这个概念,十几年前了吧,锅底和配料都很单纯,让人记忆犹新,铜色光亮,肉片结实,青菜新鲜,是下岗工人排解抑郁的好去处。之后没落过好一阵子,直到川军入侵,才重新掀起高潮。
没记错的话,沈城最早的川锅应该是“小天鹅”,上初二时吃过一次,病态的麻和沸腾着的辣,地道而性感,但实在是太不适合东北人的口味,几年之后落得倒闭下场,扼腕。但由此却打开了味觉,也算贡献不小。据说最近重新营业,但已不如前。
后来有人发明了电磁炉,妈了逼的,简直灭绝人性。比天然气都低了几个档次。
也有更改消费理念的,自称超市式的量贩套装,比如“由你做煮”。去过一次之后,无论价格还是味道,都叫人咬牙切齿。
如今的大店里,皇城老妈、东来顺、国府肥牛口碑算得上是最高。皇城老妈脱胎换骨,已经达到东北川锅的极致,但价位依旧不要脸;东来顺主打各类羊肉,口味平平,装逼犯的乐园;至于国府,骨髓和虾丸的确经典,但我已经到了看见沙茶酱就想吐的地步。各个小店,水准参差,尽管如此,但惟笃爱手切羊肉和酸菜的搭配,蛎黄打底,糖蒜做辅,小烧当饮料,一个铿锵而犀利的世界就此缓缓启动,薄雾萦绕,心胃同时打开,相当激烈的感官体验。
最痛快的就是,收杯之后,再啜上几口膻味沉厚的汤底,酒精与余味交媾之时,猛一推门,便看见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。
绝对有种想要就地打滚的冲动。 -
昨晚睡得极其不踏实,做一个连续剧式的梦,每次翻身就是一集,拖沓得心脏跟着受罪。
后来连续剧终于大结局了,我也不再纠结,翻个身准备好好睡,可哪知,一场春梦又悄悄开启,情节极好,让人舍不得用力回忆。
大到三联出版社,小到兰州拉面焦溜胸口,妈了个逼的,都是没有可信度的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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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殖器不是敌人,你可以打败成千上万的敌人,多年来,你用收买、恐吓和暗杀的方法战胜了他们。可是生殖器长在你身上,是你的肉中肉,血中血。正当你比从前更需要力量和健康的时候,恰恰是生殖器摧毁了你。
——略萨《公羊的节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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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我而言,听摇滚的初衷,无非就是标榜自我,升华内心中的市井流氓情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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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谷川洋的演出确实值得一看,不过其他人均略逊不只一筹,李劲松中规中矩,跟听唱片没什么区别。不出意料,最后的大合奏和平演变成了一场拼贴秀,有人乐此不疲,有人使不上劲干着急,提前退出,大东亚共荣。
国庆前的北京旅馆,青中年妇女比以往更紧张,言辞凌厉,句句彰显着首都欢迎你妈逼的情怀,一个身份证不准许开标准间,自己住也不行。难得的是,这里也有动情的一面,比如我在迷宫一般的地下栈道走失之时,通过看不见的摄像头,两位寻觅到了我的踪影,并百般盘问,让人如沐春风、如临大敌。这义正言辞的温柔一刀,比奉天城管的无赖暴行更要命。
在和兄家小坐,这里是万能青年旅店的旅店,普洱的生和倔愣把铁观音的醇香击溃,泰姬陵+爵士+民谣未遂+电声怪侠+小妖精的下午里,聊得更加发散,从民主到二人转,Clifford Brown真是一把好手,背后的书碟让人艳羡。雨后的夜晚,穿越京包线,听着国泰民安版老年合唱团找到传说中的广州菜馆,味道惊艳,雅俗共飨,果然透着一股左小祖咒的气息。
第三日,布条老师逃班陪我逛,据她说逃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。五道口永远像个露天市场,豆瓣书店和万圣都是让人失望的地方,虚荣自然得不到升华,草草收了几本后奔火车站,走得匆忙,在车站见到友人,得知其可能不再返沈,惜别。
在火车上,旁边位置坐了一个去见网友的自拍少年,沿路阵阵手机咔嚓声,一路向北。到家之后放上CCCC,吃饺子洗澡睡觉。梦见上班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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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拥有的是蒙昧、欺侮和恼羞成怒,用三秒钟形成的赤红热血,来拖沓一整年的光阴。我们的网络生活只是酒井法子和艾青之子,我们的现实生活是打卡机又快了几个瞬间。
现在是2009年,政治变成了最时髦的事儿。
听一个姐姐讲她早年在江西看敖老师现场时的情景,敖老师曾问,你们想不想用枪里的子弹射死国家主席?
唱过梵高先生的李文艺用烟酒嗓告诉你:宝贝,随便吧,随便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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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此称号,我的理解是,既能操,也能被操。
所以,担当此职务者,势必是一名八面玲珑的新型人类。他们以情感天使的外表作为掩饰,暗地里在无限挑战祖国医疗的新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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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时地、被迫地,耳朵里会有一句叹息窜入其中,“我今年三十岁了,……”
三十岁对于男性来讲,到底是一个怎样可怕的词汇,让人忽略前半句,无视后半句,不要脸并怡然自得地放出一击必杀技。谬测下,这一词似乎可与举而不坚并提,裹挟着曲苑杂坛的气质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大男人的无奈,小男人的任性、Gay党的喜宴精神,丁克的反人类本质……东西南北中。
当然也有倚老卖老、渴望同情的,白天不懂夜的黑,在促狭的逆境里逐渐成长为价值观强奸犯,优雅地给自己一次机会还世界一个惊喜,这叫人情何以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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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箱酒见底之后,方才体会碎碎念是如何感受。
土匪们的狂喝暴饮里,挂科英豪们的捉襟见肘,只剩精神的糖果爱情,以及一系列异常变态、泯灭人性的话题总适时为人所提起。渗着几声坏笑和掏心掏肺的忠告,当事人就开始了无止尽的、往复的思考,甚至可持续数日,陷入甜甜的回忆,无法自拔。
而此等事件的结尾往往被一个三流肮脏低俗自慰性的语句完整消解——好逼都让狗操了,伴着一杯倒进喉咙里的酒,铁肩担道义,真是无比豪迈。我想,这简直是我遭遇到的最可耻的事情了。
其实,所有的当时,都是一场恩赐。
“真恶心啊”,大家异口同声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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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艺术作品里,老年人更容易被塑造成一个从容、沉着、喜怒不形于色的智者,背负前半生的经历和累赘来渡过后半生。在特殊情况下展开其功能性,他们可以是先知、谋略家、故事大王或者苦难之星。
通常意义上,我们遭遇的、熟知的老人均是长辈,因为尊卑有序,观察难免片面,只好草率以慈祥、和蔼等一系列党国专用形容词来概括。难以计数的人,可以总结出同一种品德,然后才进一步延续,从古至今。
社会新闻版块里,除开光泽明亮的精英典型,时常是与娈童、强暴等一系列猎奇词语相关。彷佛整个社会对其性能力都会产生极大的关注,卫道士、嗤笑狂、口淫癖患者层出不穷。二维空间体验三维往事,此等事件往往会变成阳痿青年的壮丽玩笑、公款嫖娼时与小姐的私密情话,夫妻生活催化剂、汉语非强力春药……不能再说下去了。
再说俩改变条件求结果的例子。一个是兄弟在饭桌上讲过的,说是目睹一近七旬老者蹒跚着步入粉红洗浴中心,待入定,旁边人不免感叹道,这么大岁数有这钱干点啥不好。另一个是著名情景喜剧,九十年代璀璨过好一阵子的《我爱我家》,其中有一集说文兴宇饰演的付明老人写的文章登上了杂志,一家人乐不可支,回头看来,那文章题目好像叫《享受孤独》。
我觉得后一个特别有趣,可以跟现今文艺青年的思想状态对比着看,比如李志最著名的那句“我们生来就是孤独”,有异曲同工之处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可知老龄化社会已经来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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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多月没正经写稿了,新相逢老相好,稿子统统推掉,还不带伤和气的。
反正饿不死就算成功。不读书只喝酒,历数红白喜事,以及党国的条条罪状,狂看西部片,大漠孤烟直啊。
预计休整到下个月末,把该喝的都喝完,该吐的都吐净,然后写点不委屈的东西,以前的章法套路,都忘了才好,反正老子也不稀罕。可要不是看在jazz套盒台版图书的份儿上,写这些东西又鸡巴做啥……所谓三等公民不入流水稿人,大抵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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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家国,爱来何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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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个儿死不准母哭的纪念日到来之前,某D再次变身法西斯。
民声沸腾四起,为岌岌可危的真理部发出一阵昭示。瞻新坟旧冢,方知草民英雄的时代降临,义士烈女,刀刀销魂,在个体与屈辱之间,在暴政和亡命徒之际,荡涤出又一个惨不忍睹的春夏之交。可,低吼依旧只能压抑在胸膛、啤酒和网络中,半开化的春风或者委曲求全,顺民的悲天悯人以及摧枯拉朽,在这个王八蛋国度里,永远廉价。
可怜的是,不必谋反,便被卫道士和糊涂蛋溺死在襁褓之中。兔死狐悲,我等草民无需唤起,早知革命就是红色杀人机器为自己平反的说辞,信仰也成了拿来憧憬、朝拜、作践的劣等玩物。活在一年过365天愚人节的国度里,二十方知天命,如果我沉默,即是帮凶;如果我说话,即是罪魁祸首。
禁言对所有人都开始生效,某D在诠释“臭不要脸”这一词语上又创新纪录。众目睽睽之下,硬生生地将自我阉割,它已不吝展现自己的软弱和任性。新血之上,往事历历在目,海内外的游魂怪客,正席卷重来,是非恩仇早已明了,只待鬼国超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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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之后重听王长存的《The Klone Concerts》,再次被就地撂倒。
三月实验音景堂会里,众人的焦点宁可浪费在美国海归连夜赶制的口活儿即兴之上,也不愿多给后来者一分。也是事实,王长存的演出相对更无趣,人机交流零一交媾,自然不比课外教辅的配乐或无浪潮的群P乱操,宇宙大即兴都不好使,还用说你们这小小的电音银河系。
对于这张专辑,如果再谈意识或者勇气,就完全变成翻旧账的做派。可那不软不硬的音色、复杂的搭建与拆解、戏仿的弹跳和能量,还有因此迸发出的数列和气象,显然比干涸的电子乐更豪放,比不要脸的学院分子更强势。专辑里有紧张和俊朗之处,也有旱地而起的拔高和一泻而下的豪迈,音阶上下的留白干净得无法草率屏蔽,星碎之间流淌着的警惕和疼痛来得自然而然。往低廉了说,就可听性讲,可比肩四十盗贼夜半孤独舞曲,或者推三阻四的海上冷淡琴技师。比起不薄不厚的《拦愁山》和切丝凉拌的《昆虫》,这张实在是好太多。宽窄明暗的空间里,穿梭永远无比自在潇洒,前进严谨,搏杀过瘾。谁复古谁生还谁真诚谁王八蛋,全都不在话下。
会有些音乐让你忍不住拿来作比较,而这次,他故意想比给我们看,但我却没了这个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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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熊爷约酒,可他南下未归,并且我猜因为河豚和粽子的挽留,会更加乐不思蜀,昔日秦皇岛最后的良心如今变成水乡浪子第一家,扼腕。在一起喝得太多,以至于今天回忆了半天愣是一片空白,光剩下纯熟凝练的羊肉牛心、香酥可口的锅贴和一片温吞的麦香啤酒。有缘再喝,如果没顺利毕业的话机会就很多了;若出奇顺利,我说我大概十一会去北京阅阅兵,看看御林军踢正步喊彪话,照例被怀疑鄙视。
想起女友曾经讲过,大学的最后一堂课上,老师同学齐力让她唱首歌以示纪念,于是她凝重深沉地唱了一首——《敢问路在何方》。
端午计划待定,可能去北京,可能留岛上,也可能去另一个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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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先在氏族公社喝了俩,然后去海边喝了俩,回咖啡馆喝了一个,去吃晚饭喝了三个,再回咖啡馆又喝了一个。见了一堆朋友,无比高兴。
晚上回咖啡馆时见了吴吞,他觉得采访没劲,其实我觉得也是这样,天南海北聊了两个多小时,从舌头到克拉玛依,从十年前的新音乐到十年后的新新音乐,意料中的质疑,意料外的平和,主旨在未来,心中天地敞开一片。民谣与否再其次,感觉、热爱和前进成了新鲜的、岌岌可危的铺路石或是绊脚石。
吴吞最后说希望记住我们今天的谈话,可亲爱的老哥,你哪里知道,我的身份早就与音乐不想干,早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、黑白颠倒的醉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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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一个城市让你欲望膨胀,那一定不是你的家乡。
然而,你在这里会学到更多的虚假、骗术和感人肺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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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热爱乱七八糟的图书,最擅长的就是断章取义;你爱看花花绿绿的电影,只为了多记几个名字;喜欢听着走火儿的音乐,还喜欢说会弹吉他的人是可耻的。最后变成一个不会做菜的厨师,经营自我的企业家,欧美症梦游狂,假英语分子,真民族主义闹心犯,转发大脑狂人,小招贴精英,粗鲁电子患者,色情网站版主,饮酒机升级版……也许你还会抄下最讨厌的排比:
风刚从地面刮起时,还卷起几片树叶
隔壁的女孩终于长到17岁,开始卖淫生涯
妈妈在哭,爸爸的酒喝光了
风刚从地面刮起时,我的爱人刚刚走出家门
带着饼干和避孕套,跟远方的我幽会
我们放飞了所有的气球和奶牛
然后呢,然后,冬天就再也不会来了
风刚从地面刮起时,云也涌了出来
我在下面盖房子
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屋顶
风刚从地面刮起时,她在屋顶上看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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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公园走过,远处高档商场的喇叭传出二手玫瑰的歌,“我要为你唱首歌儿,上哪找天生的一对啊?”
不免感慨:心有多大,刘老根大舞台就有多大。
再走几步就是曾经全城最倔强的音像店,数年之前,它曾经把johnny cash的原盘卖到150,曾把恐怖海峡的盗版DVD卖到60,把所有黄标盘卖到30……如今也依然倔强,新居比旧居更旧,高仿radiohead也要80大元。最销魂的是,每每路过此处,都能听到它全天不间断地播放一首永远不变的歌曲,Quizas,Quizas,Quizas……
也许你妈逼啊。







